第(2/3)页 可他根本不敢站起身,只能手脚并用的在烂泥里往前爬。 趁着黑狗转身去追另一块骨头空当,飞快的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把泥地里的肉渣抓起来,不管不顾的直接塞进嘴里连带着泥沙拼命咽下去。 黑狗似乎发现了那孩子,立马狂吠起来。 孩子顿时吓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。 扔骨头的骑卒指着那孩子拍腿大笑,全把这当成了营地里解闷的乐子。 巴彦此时背着手从库房方向走出来。 他身上穿着新做出来的羊羔皮袍子,脚上的皮靴还包了耀眼的亮铜尖。 自从他耍手段把那个破了口的琉璃盏塞进侧帐讨了主母欢心,他这个货队管事就在王庭站稳了脚跟,如今捞到了专门给各部转运杂货的肥缺。 巴彦走到苦役棚前头,一眼就看见泥水洼里还在死斗的两个牧奴,脸上的肥肉当即抽搐了几下。 “没长眼的东西!” 巴彦抬脚踹翻了一个挡路的奴隶。 “去把这几个脏货给我拉开,再打下去死在棚子里,老子还得费人手挖坑埋这群废物,真是晦气!” 他掏出细棉布帕子捂住鼻子往后退,生怕苦役棚里的臭气熏了他这一身新皮料。 几个拿着粗木棍的看守冲进棚子,照着泥地里那两人的后背就是一通乱棍猛砸。 硬生生把人打的躺在地上哀嚎打滚,这才把那小半块踩成烂泥的饼子踢到了栅栏外头。 “都愣着干什么!等死吗!全给老子去干活!” 巴彦站在土坡上扯着嗓门大骂。 阿木尔赶紧转过身,咬着牙去推面前那辆堆满羊毛包的两轮木板车。 他光着脚踩在满是石子的烂泥坑里,整个肩膀顶在木板车后沿上拼命往前推。 可车轮卡在泥坑里纹丝不动。 阿木尔手心里的伤口被粗糙的木头边缘反复摩擦。 刚才刚结了一层薄痂的口子直接崩裂开来,殷红的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滴落,疼的他两条腿都在打摆子。 但他半点不敢停,一停,很可能就会死。 他余光瞥见乌力吉正倒提着带倒刺的马鞭往这边走过来。 乌力吉刚挨过上头大人的鞭子,现在一肚子火全都撒在底层牧奴身上。 谁推车慢了半步,他上去就是毫不留情的一马鞭。 阿木尔闭紧嘴巴,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。 赶紧把浑身的力气全逼在右边肩膀上,木轮发出一声响动,总算勉强往前滚了半圈。 巴彦走到车队前头,冲着骑在马背上的乌力吉吆喝。 “这趟货金贵,大汗帐里直接发了话,出了岔子,咱们两个都得拿脑袋填进去。” 乌力吉把手里的带刺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爆响,恶狠狠的扫了后面的苦役一眼。 “不用你教我做事,这帮长了两条腿的畜生敢拖累车程,我活剥了他们的皮垫马鞍。” 木板车上堆放的物资极其沉重。 底下压着紧实的大块岩盐,上头堆着新剪下来的羊毛卷,最里面藏着大乾运来的高度烈酒和上等风干肉。 在盐块最中间还塞着两只用麻布裹的严严实实的木箱子。 那是巴彦私自夹带去给外营右部侧帐主母送的人情私货。 里面装着上等的大乾丝绸。 这满满当当一车货,随便拿出一块盐疙瘩或者一匹丝绸,都足够在草原上换两三个年轻力壮的牧奴。 在赫连人的营帐规矩里,只要货不散,推车的奴才累死多少全不当回事,只管拉到后山丢在狼窝里便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