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对于这些人贩子,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。 在这年头,丢了孩子的人家,往往就意味着家破人亡。 他们,死有余辜。 “被狼群啃了,倒也干净。” 他低声自语,转身,踏着来时的足迹,大步离去。 山林重归寂静,唯有风过树梢的呜咽,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,那场大快人心的惨烈报应。 陈冬河在得知妹妹被掳走的那一刻起,就没打算让这伙人活着离开这片山林。 贾老虔婆之前的所作所为,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。 对这种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残忍。 更何况,廖老大带来的那五个汉子,个个眼神凶戾,身上带着一股洗不掉的煞气,显然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之徒。 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 他们或许不敢直接来找自己报复,但绝对会像阴沟里的毒蛇,伺机对他的家人下手。 他的爹娘、姐妹,都是普通人,如何能抵挡这些恶徒的暗算? 斩草,必须除根! 回去的路显得比来时轻快了些,尽管怀中抱着妹妹,但他的脚步依旧稳健。 走了约莫一半路程,怀里的陈小玉嘤咛一声,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短暂的迷茫之后,先前被掳走的恐惧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 小丫头“哇”的一声,紧紧搂住陈冬河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 小小的身子因为后怕而不住地发抖。 “三锅……三锅!” 她哭得抽噎,口齿不清地喊着。 陈冬河心疼地搂紧妹妹,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: “傻丫头,是三哥,不是三锅。好了好了,没事了,坏人都被三哥打跑了。你看,这是什么?” 说着,他像变戏法似的,手心多出了几颗印着小白兔的奶糖。 若是平时,小丫头早就破涕为笑,迫不及待地抢过去了。 可这一次,她却只是瞥了一眼,反而把陈冬河搂得更紧,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 “三哥,我……我差点就见不到爹娘,见不到你了……” 陈小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委屈和恐惧仍未散去。 “那些人好凶,那个老虔婆,她用手掐我,拧我胳膊,可疼了!” 她一边说,一边费力地撸起自己厚厚的棉袄袖子,露出下面一小截细瘦的胳膊。 只见那白嫩的手臂上,果然有几处明显的青紫色淤痕,在雪白的肌肤映衬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 “三哥,你一定要帮我报仇!要狠狠地揍那个坏老婆子!把她揍得屁滚尿流!” 在小丫头简单的是非观里,三哥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,没有他打不跑的坏人。 陈冬河看着妹妹胳膊上的伤,眼神骤然冷了下去,但面对妹妹时,语气依旧温和: “放心,三哥肯定饶不了他们。一定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,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们家小玉。” “嗯!揍成猪头!” 陈小玉用力点头,似乎从哥哥的承诺中获得了勇气和安慰,哭声渐渐止住,变成了小声的抽噎。 小小的身躯趴在陈冬河温暖宽厚的怀抱里,慢慢安定下来。 陈冬河知道,这次的经历肯定会在妹妹心里留下阴影,但或许也并非全是坏事。 至少能让这个平日里在村里天不怕地不怕,带着大虎小虎两个跟班撵鸡追狗的小霸王,以后能多几分警惕。 不会再一个人傻乎乎地乱跑。 当他抱着陈小玉回到村口时,远远就看到火把的光亮和嘈杂的人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