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幡还在飘,赵铁虎的灵堂还没撤。 但门口的弟子脸上已经没有了三天前那种咬牙切齿的仇恨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的、压抑着什么的沉默。 他们在等。等后天晚上。 林墨看了一会儿,正准备走,武馆的门忽然开了。 赵铁山走出来,身后跟着两个弟子。 他瘦了很多,颧骨高耸,络腮胡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 但脚步比三天前更沉,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带着一股下坠的力量,像脚底生了根。 他腰间挂着一把刀——四尺多长,刀柄是黑铁铸的,缠着暗红色牛皮绳。断江刀。孟彪的刀,现在挂在了赵铁山腰上。 赵铁山站在武馆门口,抬头看了看天。 然后他拔出断江刀,对着门口那棵老槐树砍了一刀。 刀光是一道蓝线,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。槐树晃了晃,树干上多了一道斜贯的裂口,深达树心。 裂口边缘的木质不是被砍断的纤维状,而是被冻住的——茬口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在阳光下冒着丝丝冷气。 寒铁。 赵铁山把刀插回鞘里,转身回了武馆。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。 裂口那一侧的枝条开始,黄色向整棵树蔓延,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。 一刀,一棵活了几十年的老槐树,开始死了。 林墨从巷子里退出来,往回走。 路过青龙帮赌坊的时候,他看见赌坊门口蹲着两个人。 不是青龙帮的弟子——穿得破破烂烂,像是外地来的苦力。 但他们蹲着的姿态不对。普通人蹲着,重心是散的,肩膀是塌的。 这两个人蹲在那里,重心压得很低,肩膀收紧,双手垂在膝盖内侧,随时可以撑地弹起。是练家子。 泗水帮的旧部。沈青溪的人已经混进城了。 两个人也看到了林墨。 其中一个个子矮些的抬起眼皮,目光在林墨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,继续低头抽烟。 那一瞬间的眼神让林墨想起了沈青溪隔着江面看过来的那个笑容。 很淡,像雾气一样,一晃就散了,但里面藏着的东西很深。 他没有停,从赌坊门口走过,拐进自己住的那条巷子。院门关着,石桌上多了一个食盒。 今天的晚饭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。 他打开盖子,里面是一盘锅塌豆腐、一碗白饭,还有一小壶酒。 食盒底下压着一张字条,苏清雪的字迹: “码头上的旗,我看见了。苏家的人已经收拢回大宅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 林墨把字条翻过来,从灶台边捡了一截烧过的木炭,在上面写了四个字: 第(1/3)页